猪国春秋
一.对猪弹琴
乡下朱婶是养猪能手,不但养出一栏栏肥猪,也生了个小猪崽似的白胖小子。在一栏栏猪出圈后,朱婶家殷实了许多,她那壮得如猪似的男人,开始不正经干活了,拿着钱去烧,喝酒打麻将,将养猪专业户的门面,丢给了朱婶。
朱婶本来不爱唠叨,可现在有说不完的话,就如她天天倒的泔水,重复着倒不完。朱婶喜欢对着那头淮湖海黑母猪说话,那头老母猪仿佛就是她自已,是个生钱的口子。这几年流行吃瘦肉,朱嫂也就买了头野山猪作为公猪,那野山猪像她男人一样野,不好伺候。朱嫂忍着,那头老母猪也忍着,都在想落个好后代,能生出好苗子就行。没想只出了一头小杂种,朱婶叹气啊!老母猪倒无所谓,天天用充足的奶水宠着,如同朱婶曾宠着她的独生儿子,这都是命啊!朱婶也就认了。
没想小杂种越长越浑,像它老子那样霸道不学好。跳栏撤野,跑到其它栏里去捣乱,欺负比它弱小的,差一点咬死了朱婶刚买回的几头小猪崽,朱婶那个气啊!恨不得一刀宰了它。想想自已花大价钱弄出来的果子,再苦也得咽。朱婶用棍子捅了几下小杂种,老母猪可不干了,居然陈水扁样绝食抗争,老母猪是朱婶的宝贝,正如陈水扁是绿营的宝贝,朱婶还等着它的下一窝出彩呢!爱子之心,谁没有啊!朱婶想起自已的儿子,从不把自已当人看的儿子,从不要她送他去上学,说她身上一身猪屎味儿!拿她的辛苦钱,儿子上了大学也不认帐,说什么在同学面前提起她会丢面子,倒是跟她那不学好的男人亲。朱婶的男人一会儿说在外面投资,一会儿又说自已在经商,整天一个胖老板模样。这不,儿子谈对象了,他老子派头十足的去风光了一回,把朱婶的口袋都快掏空了,朱婶也没见准媳妇半面。朱婶现在又能对护子的老母猪说什么呢?
小杂种终于出事了,它蹿到快要出栏的猪圈里,被几头壮实的猪围攻,咬得半死不活的。那天朱婶的儿子,也在网吧争风吃醋,吃了别人的老拳,打电话告诉老子,要老子准备把刀他要去拚命。他老子再浑,但杀人的事大,知道也不能由他,就屁颠颠的去劝说,儿子正在火头上,心里正气没处出,见老子如此窝囊的说,就一拳把他老子打出个熊猫眼。再说,那小杂种回到老母猪身边,老母猪已开始发情了,小杂种也就往老母猪屁股上爬,朱婶见了,羞得半死,直说:作孽啊!朱婶赶紧将野山猪跟老母猪圆房,那小杂种总在旁边又撕又咬的,跟她不给钱就闹着要跳楼的儿子差不多,弄得朱婶不知怎么处理小杂种才好。
朱婶的唠叨病更重了!邻居张大妈的小孩,每次见到都会笑,指着说:“疯女人又在跟猪说话了。”张大妈就追小孩打,远远的骂着:那是一个命苦的女人,她在跟猪谈情!
二.野猪选头领
野猪岭的一头年迈的野猪王,在子孙的悲嚎声中,四脚登天了。偌大的野猪岭,群龙无首,几千头山猪惶惶不安!有一日,在几头年长的野猪倡议下,决定投票选头领。那天,第一个出场竞选的是一头有海归史的豪猪,正青春年少,浑身竖起阳刚的鬃毛,十分精神。众猪看了一眼,随即低下头,居然没一猪举前蹄赞同。第二个出场的是头一身精瘦,魅力四射的疣猪,母猪们开始骚动了,可公猪们都瞪着眼,场面又一下沉默了。第三个出场的是善于开疆劈土的一头黑山豚,长着一对狰狞的獠牙,场面上的群猪一下子在恐怖中闭上了眼睛。
再也没野猪出头了,选举没有成功。野猪们就这样各自为战,经常抢地盘争草料,兄弟打架,集体群殴,将好好的一个野猪岭,糟踏成又脏又臭,草木不生,眼看就快变成一个光秃秃的荒岭了。病死的,斗死的,饿死的野猪天天增多,野猪家族在不景气中叹息着。
有一天,崎岖的山路上,一辆运输卡车上,跳出一头又肥又大的家猪,这头家猪仗着自己膘厚,成功的逃脱了,一头钻进了野猪岭。野猪岭的野猪哄动了,起先都来看稀奇!它们没见过这么肥的猪,长得又白又胖的。几头年老的野猪,绕着家猪转了几圈,几头老野猪小声的滴沽:吃得这么胖,应该胃口不大了,不会再从这穷山野岭里捞油水了。老野猪们相互递了个眼色,冲着看热闹的野猪群喊:这是上帝派来的,它就是我们野猪岭的王。野猪群听了,没想这次一致默认,心里都在想:胖得这么富态,只有大王才有。于是,都跪拜下来。
这头家猪,没见个这么凶悍的野猪,吓得一直爬在地上,现在它见野猪们都爬下了,也就心安了许多。它本是猪类,虽然土话严重,但也能听懂点猪语。再说,原来放猪它的小主人,一直在“叽哩呱啦”的对书念外语。此刻,再笨的猪,也能听懂“王”的意思,它立了起来,冲天“汪汪”了两声,又摇了摇尾,本来这是催主人喂食了,可野猪群不明白,以为是对天发誓,立马上任了。
这头家猪断料了,自个儿啃着草吃,野猪群一下子臣伏了,以身作则,在这野猪群没有的事,原来的王都要众野猪衔着草来孝敬,众野猪都刮目相看了。一日,豪猪家族的长辈,找到家猪,家猪有点怕,就“哼哼”在前面溜,豪猪跟着它,家猪以为豪猪在追,就转着圈,豪猪长辈一下子高兴了,以为大王把这地圈给它们了。同样,疣猪族和黑山豚族如法泡制,也都各自圈了块领地,这还别说,有点人类文明的影子,猪圈模式。自从猪圈模式的确立,各家族野猪,活动在各自领地了,到也相安无事,野猪岭又开始平静了。
一夜,一头发情的母疣猪,眷恋起大王的又白又嫩,也想借机抬高自已,就利用月暗星稀,悄悄的来到大王的草窝里,大献殷勤,卖弄风骚,可家猪是被庵过的,哪有那性趣,就“哼哼”的拱着母野猪走,这事被疣猪长老看见了,长老在母疣猪屁股后嗅了嗅,完好如处。疣猪长老佩服得五体投地,感恩啊!家族不被异化,原来的大王就做不到,霸占了各族母猪,生下了一窝窝杂种,那个气啊!真是有苦说不出。这事传出被其它族公猪们听到了,公猪们都感谢大王的恩德,开始自发的衔着草料孝敬家猪。
在家猪的带领之下,野猪岭的家族企业,私营经济都茂盛起来,野猪岭一片繁荣。一天,岭外的猎人闯了进来,野猪们吓着四处逃散,猎人端着枪追着,只有家猪没跑,家猪本来是人养的,哪惧人啊!“哼哼”走到人跟前,猎人揉了又揉眼睛,感觉自已眼花了,但定眼一看:确实是头家猪,再瞧瞧四周:分明是几个猪圈。猎人一惊,以为闯进谁家的养猪场,赶紧收枪走人。
家猪还在为人没喂食恼呢,四散的野猪楞楞的围上来,把家猪围在圈中高呼:万岁!呜啦。
三.猪国的无为而治
逃至野猪岭的家猪,蒙了猎人的眼睛,成了野猪心目中的英雄,王位更加稳定了。家猪渐渐淡忘被人宠坏了的懒惰和愚蠢,渐渐的适应了时势,也就心花怒放起来。
再说,自家猪实施的圈地运动,地盘都包到户,野猪们的积极性增高了,都乐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经营,野猪岭渐渐有了起色。家猪大王清闲自在啊!它实在闲不住时,就到各野猪家田头转转,吃两把嫩草,昂起头“哼哼”两声,野猪们也高兴,见大王在表扬呢!可日子久了,各家的田头都打理得差不多了,野猪家族添丁兴旺,剩余的劳动力就多了起来,很多野猪没事可干了,围到大王跟前晒太阳的野猪就多了,家猪好清静,本就是吃饱了就睡的货色。家猪烦了,自个暗思:得有头管,尤其是几头调皮的小野猪,没大没小的老爬到它背上撤尿。家猪大王在人间时,老听人们议论:谁的官大,谁家官多。家猪决定开始封官了,为了保护自已同时决定建皇宫。
一日,家猪昂着头向天“哼哼哼”连呼,野猪群见大王发令了,就都围了上来,家猪爬到高台上,“哼哼哼”发布施政演说,下面的野猪群一听开始封官了,这个新鲜,都跃跃若试。家猪大王走下台,从野猪各家族里选出年老的宣布为自已的助手,又挑出几头壮实凶猛的为各家族行政长官,并宣布各家族的小官由长老和壮实的野猪共同认命,最后要求各野猪家族派丁为大王挖洞。这一来,热闹了!被封官的野猪都昂起了头,高兴啊!下面尽管有不服的野猪,但在长老和壮实的野猪面前,也只能听话,何况还有小官可做。野猪群在家猪大王的辅臣注视下,都扬起前蹄表决通过了这次大王的决议。
野猪岭的官越分越多,只有老实巴交的和体弱多病的野猪,头上没有官帽。家猪大王的洞府,也很快就挖好,几头它的重臣为献殷勤,还派各家的母猪为大王辅上了柔软的干草,家猪乐了,为自已的聪明之举高兴啊!凡事由重臣管着,家猪大王也就不用操心了,越吃越胖,走路也气喘嘘嘘了。家猪一想:这样不行,这样我就不老死了,我要长生不老。家猪再看看几头身边的助手,由于不劳而获,也肥得不成样子了,这对王国不利啊!家猪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在人间时老听说什么娱乐圈,热闹着呢!我何不开展推广“野猪娱乐”。
野猪岭的大官小官,一听大王又颁布娱乐令,都纷纷前来凑热闹。家猪大王先示范了一下,拱地比赛,这个好玩,野猪们纷纷效仿,卖力的练习拱地,都想在大赛时拿个冠军,说不定还能加官进爵。野猪岭的地,被群猪们如此折腾一拱,虽说有点乱,却如农村的耕牛翻了地,正所谓歪打正着,草儿长得反而更茂盛了,几头老部下这一折腾,身材也减肥了不少,其中黑豚族掌门在拱地赛上获得冠军,被家猪大王加封为:开山大将军。可是,母猪们总缩在一角,远远的看着,并不兴奋。家猪大王看在眼里,前蹄一拍脑门:我何不再来搞个选美大赛哈。
四.野猪岭的选美后果
通过拱地比赛,家猪大王身边的几位得力助手都发现:再拱地,将草木不长,后果严重!正想找家猪大王商议:停止此项劳命伤财的运动。没想家猪大王又有了新发明:选美大赛。几个助手一听,这个好啊,正烦着家里的那头黄脸婆呢,马上有腥可吃,何乐而不为啊!都纷纷赞同家猪大王的主张,卖力的去吆喝。
整个野猪群,听到开始选美。公猪们都睁大了眼睛,乐于其成。母猪们更别说了,一个个美在心里,扭着屁股,翘首以盼。随着宣传的深入,各种选美前学习班,雨后春笋般冒出。各野猪家族都情趣激昂,纷纷闪亮登场,先严格把关,并推出培训前的老师。选美是要走猫步的,各野猪家族纷纷派员去向猫学习,不惜留学海外。母系直接关系到传宗接代,这是家族的荣誉,马虎不得,各种培训费也就水涨船高,一浪高过一浪。很多一般家庭的母猪,也不甘落后,没门道怎么办?那就先贿赂那些小官,争取上学再说。拿什么贿赂?家境也就刚脱离温饱,那也难不住母野猪们,她们叉开双腿,温顺的将屁股献上去,还有不吃腥的官吗?它们也就抵不住诱惑,纷纷中招,有的深入出感情来,忘掉了家中妻小,包下二奶乐此不疲。
话说,那些留学海外的老师们,也不是吃素的,它们从猫叫床似的高潮中,理解到性解放。一个个抱着学员说要“加练”,被加练的母野猪们也体味到一种:前所末有的痛快。这样一来,性福二字取代了幸福!被老师推荐身受一级级官员认可的母野猪开始一步步走红,那些被淘汰出局的选美少女,叹息中开始破罐子破摔,这样或明或暗的妓院开始呈现,那些普通的公猪们,看到凭几把嫩草,就可以玩一个青春年少的母猪,也都争先恐后,纷纷去逛红灯区。加上几个野猪中的大夫,纷纷发表:性爱是最原始的需要论文后。野猪中的法官也就对“性爱不和”的离婚案,一路开绿灯,整个野猪岭沉浸在性爱的高潮中。
再说,选美大赛正式亮场时,吃了山羊国进贡的淫羊草的家猪大王,看到台上扭着屁股,卖弄风骚的野猪美女们,心里也痒啊!可惜下身空空也,一种难言之耻顿时涌上心头。而那几头年老或壮实的大臣,都在选美前选定了三宫六院,此时的注意力都盯在场上,那里理解大王的痛苦啊!台上火爆,合下沉默,正是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打算。野猪大王认定的几个评委,都在为各自相好的抬身价亮高分,野猪大王忧心肿肿的脸上,露出了报复的杀机!
五.挺进猪圈
自选美大赛后,粉色的桃花开满了野猪岭。选美中的皇后,几个重臣看到家猪大王一脸的不悦,也就没进献给大王,而是将大王洞府前的草料堆,添高成草料山。家猪大王独自窝囊啊!自已没那玩意儿,来不了两下子,这个气啊!一个字恨到取它卵下酒的朱婶男人身上。朱婶男人曾是兽医,这头家猪是朱婶家母猪下的崽,卖给村里人家饲养的,小猪崽出栏前,被朱嫂男人行过割礼。家猪大王睡不香,心里更不踏实,一个劲的直喊:我要报复。
再说,野猪岭经选美这一闹,有点不稳定了,失去老婆的公野猪开始发疯闹事。而大小官员家的后院,也开始争风吃醋闹火了。街头巷尾,那些母猪暗妓们,完全厌恶了劳动,不安份的抛媚眼拉客了。由于性欲无节度,出生率居高不下,野猪岭呈现猪满为患。家猪大王的几个重臣,感觉问题渐渐严重,都商议来讨大王的决策。家猪一阵暗喜,说出了心底事。
家猪说:富贵莫过人间,在人间野猪是受保护动物,我们何不杀到人间去扩大领地呢?家猪的几位重臣一听说:去人间抢地盘。都有点后怕,可心里也都有种蠢蠢欲动,人间那是天堂啊!光菜园子就是一地的美味啊!何况大王答应亲自出征,想想大王逼退猎人的英武,也就都生出打江山的干番事业的气概,也就相继拍蹄叫好。
家猪大王知道:出野猪岭翻过大山,就是一村子,而村后的山脚下,正是朱嫂家的猪舍。它要去血洗,它要让朱嫂家猪完财破,除了报复还可以解放同类,免受屠刀之灾。家猪不由想起被押上卡车的情形,那卡车从朱嫂院中开出,因没装满,又在村头收购了几头,它就这样离开了放养它的小主人。想着自已因小时弱小而被朱嫂家抛弃,离开了母亲卖给了村中的一户人家,都亏小主人在放养中精心照顾,才长出一身膘,才有力跳出了卡车这火炕,想着心中不由怒火中烧!
家猪大王认命:机灵的疣猪为前哨,力大的黑豚为中锋,一身钢刺的豪猪为护驾后卫。排出一字长蛇阵,借月暗星稀之夜,浩浩荡荡的杀下山来。
很快,疣猪前哨就摸到朱嫂家的猪舍,家猪大王果敢的命令:力大的黑豚出击。被封为“开山将军”的黑豚领队,平时正忧英雄无用武之地,此刻迅猛杀出,一阵横冲直撞,朱嫂家的猪栏顿时灰飞烟灭。开山将军居然惊喜的发现:它的胞哥居然在内,一阵狂喜。原来朱嫂家花大价钱卖回的黑野山猪,正是开山将军幼时被猎人抱回的兄弟。时下兄弟相认,一吆喝,家猪群也纷纷跟着野猪走。
家猪大王在后卫擞拥下,前来查看战果,左瞧右瞧,也没发现那头老母猪母亲,原来它母亲因产籽率低,早成了人间的美食了。野猪大王伤心啊!它吩咐野猪群速去菜地享受,自个儿感觉也真累了,有种归宿的感觉,累倒趴在地。它本是家猪,那经得起这长途奔袭,家猪自感到自已再也没力气走回野猪岭了,就对前来的开山将军吩咐:我是上帝派给你们的,上帝现在命我回到主人身边,你们可命黑山猪为国父,小杂种为国王。家猪心里想:黑山猪可算自已的继父,而小杂种是它的同母异父的兄弟,江山也不算外传。开山将军听完后,满脸是泪,但看看累躺下的家猪大王,也确实是回不去了,再思:由自已的侄儿当国王,自已好处没得说。也就顺水推舟,领着圣旨班师回朝。
再说,朱嫂听到动静,朱嫂男人打开灯一看:一群獠牙狰狞的野猪,吓得立马缩进了被窝。朱嫂没命的冲出来,她:彻底疯了。
第二天一早,那放猪的穷学生家,院里多了头肥猪,一看:正是自家卖出去的那头,可已经死了。
六.网猪儿子
朱嫂没了,朱嫂也追进了大山。那一刻,朱嫂的儿子正在网吧里,那头网猪一夜在网上泡。网上多精彩啊!谁说网上空虚,可网上什么都实实在在的有啊!朱嫂的儿子就是在网上泡到女友的,此刻正火热朝天的视聊打闹呢!零辰,他老子打来电话,手机铃响个不停,朱嫂的儿子看了一眼号码,立马取下电板,断线了,他老子在绝望中用被子盖住头,昏睡过去。
朱嫂的儿子,大清早赶回校舍,也睡下了。世界是宁静的,今天和明天没有什么不同。不同的是朱嫂的老公一下子拎到了份量,他要找到朱婶啊!他这老婆简直是他的衣食父母啊!大清早,拿了根棍棒,在猪舍四周晃悠,没人啊!他老婆去了哪里呢?他顺一地乱七八糟的猪蹄印痕,来到大山边上,一眼望到深不可测的大山,他又退怯了。
朱嫂的儿子睁眼醒来,已是正午了。穿好衣服,肚子也饿了,想去打饭,一摸口袋只剩几个钢板了。赶紧一把抓着手机,没其它事,老动作催家里汇款啊!他老子正在家中发呆呢,一听电话铃响,赶紧冲上去,心中盼望最好是派出所打来的,是有关他老婆下落的,可一听:儿子在话筒里粗声粗气的骂“没钱花了,死人快汇钱来”。他老子心凉了,哭着对着话筒喊:儿啊,冲家了,家里的猪都被野猪拐跑了,你妈也不见。朱嫂的混蛋儿子一楞,回过神来立马骂着:“那你还坐在家中干嘛啊?还不快去把猪赶回来,老不死的,那些猪可都是钱啊!”他老子又回:“我都追到大山边上,哪还有啊,影都没了。儿啊,现在重点是找回你妈啊!”朱嫂的儿子没好气的答:“那我不管,现在重点是你快汇钱来,我快没饭吃了。妈那么大个活人,一时三刻死不了,老不死的她还不会认识回家路吗?”他老子稍有点心安,想想也是:老婆可能追猪去了,追不到也会回过头来回家的。跑了老婆,儿子更不能饿死,一摸口袋,现金还真不多,家中出事了,手头要收紧,就想去把炒股的钱取回来。
古语说:祸不单行。股市也是山里人家一夜穷啊!没想到一夜间,股市行情一落千丈,朱婶老公炒的那几只股,都被深深套牢,简直可用血本无归来形容!朱婶老公傻了,这日子还怎么过啊!现在他想不起儿子了,他血红的眼睛似乎看到了死神和酒鬼,他似乎是爬着来到小酒馆,开始了一杯,又一杯......
七.野猪岭的水火两患
野猪群得胜回朝,虽挟带了一百头家猪,却失去了家猪大王。黑豚开山将军聚集众猪,宣告大王遗诏,因这次远途偷袭是集体行动,在现场的野猪众多,都纷纷作证,留守的众野猪也就无话可说,这样小杂种做了国王,它老子为太上皇。
小杂种还年幼,朝中的事也就有黑山猪和黑豚兄弟把持。黑山猪重回野猪岭,虽说是娘家故里,但却是少小离家忘了一光而尽,人生地不熟的,再说被人管了大半生,受拘束多了,也就不太热心权柄,只是将一百头家猪分发给众野猪头领,也是因为这些家猪它玩厌了,做了个顺水人情,让没开过家猪荤的,尝个新鲜。各家族野猪纷纷高兴的领回战利品,感谢大王的恩典。
开山将军黑豚现在是大权在握,看了兄长孤独,就把选美冠军娇小的疣猪小姐,进贡给太上皇。野山猪自得疣猪小姐,那野性的奔放,让它乐此不疲,天天直入主题,更把朝政忘了九霄云外。
时年春天,天旱无雨,各野猪家群见草儿不发芽,都忧心如焚。开山将军黑豚,立马组织求雨大会,为祭拜天神,要求各家献出上好的干草料,各野猪家庭为表对天诚意,纷纷响应。这样一来,国库堆不下了,开山将军黑豚就将干草存放在自家窝边,其它大小官员也纷纷效仿,加大野猪家庭捐赠数量,自留一部份屯结在自家窝边。
太上皇黑山猪一听求雨,感觉好玩,它本来被人喂养,衣食无忧,那知天旱不生草对野猪家族的灾难。它兴高气扬的来到天坛,模样那像在坛上祭奠,分明时是一双贼眼扫描着坛下的野猪美女,九叩三拜后,它的春心又活了,那么多野猪美女啊,我为什么独守一个疣猪小姐呢?自那以后,心眼也就活了,开始夜不归宿。
也别说,没几日雨还真下了,天雷轰鸣,大雨倾盆而下。众野猪纷纷倾巢狂欢,快活的洗着天澡,经雨露沐浴,野猪美女们更光鲜了,太上皇黑山猪兴奋得一下子爬到毫猪少女的背上,屁颠颠的开始行云布雨。那毫猪少女是毫猪老大的女儿,毫猪老大有点不悦,但也没招,只得将女儿主动献出,以求进步。
可这雨下得也怪,断断续续下着,没完没了。到秋天,就形成了水灾,淹了众野猪的老巢,众野猪只得露宿山头,望水兴叹!开山将军黑豚决定:挖沟排水自救。就下令各野猪家庭出劳力献草料,有上次求雨时贪草料的经验,各大小官员纷纷卖力,又是一次肥私好机会,谁也不想错过。
经过旱情水灾的折腾,这年草料欠收,普通没官员的野猪家,日子有点过不下去了,野猪岭的野猪王朝暗流汹涌,开始风雨飘摇了。
八.枯木逢春
朱婶冲出去后,一直追到大山深处,她是个女流,那有野猪跑得快,深更半夜里,脚下一绊,晕倒在地。
第二天一早,大山的护林员老刘开始巡山了。老刘五十出头,年轻时家穷兄弟多,也就没娶到老婆,要不谁还会干这活儿,还不在家抱老婆啊!老刘年轻时是猎人,就喜欢钻山沟,反正活在人间也寂寞,干护林这活儿,也正对胃口了。老刘半夜听到动静,但没听到枪声,也就没起身,大清早惦记着这事,所以一早就出来了。
老刘发现了躺在地上的朱婶,吓了一跳,快步跑过去,摸摸胸口还热乎,是还有口气,就背上朱婶往他住在山上窝里走,打了盆水,把朱婶满是泥污的脸洗干净,老刘认出了是朱婶。老刘也知道,村里人叫朱婶为疯女人,丈夫和儿子都不是东西,老刘本想把朱婶往村里送,又一想送她回家,还不是进了虎口。这一想,心里犯了私,煨了点山蘑菇鲜汁,一点点的喂朱婶,朱婶睁了睁眼,也没说话,老刘把朱婶抱到窝里,盖上被子,自已守在洞口,一夜无言。
第二天一早,朱婶倒是起来了,走到洞外的老刘跟前,静静的坐下来。老刘又吓了一跳,忙对朱婶说:“我送你回家”。朱婶脸上表情麻木,漠然得一脸无语。老刘拿出山笋蘑菇等山珍,做起了早饭,待朱婶吃完了早餐,脸色渐渐红润多了,老刘又问:“我送你回家去吧?”朱婶坐在洞里没反应,老刘用热毛巾给朱婶擦了擦脸,朱婶也没反抗。老刘不知是朱婶真的犯傻了,还是本来就从家里逃出来了,就做了个背她走的姿式,把她背到背上,朱婶也没开口骂,老刘这一背,两个肥乳子抵在后背,心里就痒了,沉默多年的春心活跃了,就放下来一把拢在怀里,两只手伸去抚摸一阵,朱婶也不反抗,任由老刘摆布。老刘再也顾不得许多了,三二下就将朱婶的衣服扒下,自已压过去,气喘嘘嘘,多年的臭汗一下子冒出来,多年的枯柴灼烈的燃烧着。
老刘累倒,甜甜的睡下,一觉醒来,见朱婶小鸟依人似的偎在怀里,老刘又高兴又有点后怕,寻思:朱婶终究是人家的老婆,这里离村子近,万一被发现了,那可不得了。这几年,山货这些天然珍品,价格上扬,老刘也发了一笔小财,他怕暴露,就一直藏在另一个山洞里。那个山洞在大山深处,是老刘年轻时狩猎发现的,洞口隐蔽,洞内宽敞,老刘巡山累了,就一直在那里休息,那里才是老刘真正的家。老刘犯私想转移了,就摇醒朱婶,朱婶脸上露出说不清楚的笑意,老刘简单收拾一下,就牵着朱婶的手往外走,朱婶很温顺的跟着他。
走了大半天山路,老刘牵着朱婶来到新家。老刘拿洞里藏存的腊货,很像样的弄了桌美味,什么兔子肉,野鸡蛋等,也挺丰盛的,真正守着大山,是不愁吃穿的,用完晚餐后,老刘用一张老山羊皮披在朱嫂身上,拉着朱婶去洞外看夕阳。朱婶很依恋的跟着他,就是不言语。夕阳暖和的阳光下,坐在草丛上的朱婶也很清爽,老刘一下子来了性子,去摘了把野花,编成环套在朱婶头上,朱婶脸上渐渐泛起红晕,美得老刘又赶紧拢着亲上一口,搂朱婶入怀,老刘那个根又冲动了。反正大山里没有人,落山的夕阳无限美好!老刘把朱婶平放,又压上去了,朱婶也没半点反抗,先是麻木,后来很温顺的迎合着,老刘乐啊!老刘的劲儿更猛了,像火红的夕阳,坠下山去。
就这样,老刘天天牵着朱婶的手,双双的在大山深处转悠,两口的日子宛如世外桃源,尽管朱婶不说话,但朱婶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增多。
九.小杂种的运动
小杂种渐渐长大了,虽然天天依然在野猪群里,追着小母野猪嬉闹,但头上戴了王冠,也就分外留了点神,小杂种发现:那些官儿都是终身制的,渐渐有点老化,再说各家守住自家田头,那些官平日也无事可做,天天无非是下馆子泡小姐,而那些年轻力壮新生的野猪,都有点不服,成群结帮的抱成团,打打闹闹有点类黑社会,好在妓院多多,流氓现象还真没有。
小杂种也没把自已当成王,它跟这些新生力量结成朋友。猪成年快,小杂种渐渐懂事了,它开始捕捉时机了。
再说,太上皇黑山猪,窝里有疣猪和毫猪两美女陪着。但,这两猪体型小,黑山猪总感到深入有困难,何况又不是同类,心里也就渐渐开始起毛了。
一日,太上皇黑山猪发现溪边的一个母黑豚长得标致,丰满且高大,就不由的凑上去,母黑豚一见是太上皇,也不好发作,就任由其花心,黑山猪嗅了两嗅就骑了上去,正颠得欢呢!被开山将军黑豚看见了,这母黑豚正是黑豚将军心爱的宠妾,黑豚开山将军怕她掉溪里了,正找过来呢。
这还得了,也不顾兄弟之情,两兄弟就撕杀起来了,结果是两败俱伤,双双流血拖着重伤的身体回巢养病了。
小杂种一看机会来了,就执起政来。那天,正好有一科长级别的小官,家里大老婆咬死了二奶,二奶的娘家不服,告上门来。小杂种高兴啊,就带着一帮青年近卫军,抄了小科长家的老巢。这一抄,小杂种吓了一跳,这么个芝麻级别的官,家中的存草料,可供三百头猪吃半年。小杂种心中有数了,眼下不正荒年吗?草料欠收,一般家庭的猪都快断料了,若处理不好要生大乱的。小杂种开始杀富济贫吃大户了,这还别说,得了众多野猪的拥护,小杂种的威望一下子升高了。小杂种受过人的训,也不乱来,它一天罢免一小官,抄家分草料。干着,干着,小杂种步子放开了,拥护它的野猪多,它老子和叔说话也不好用了,小杂种知道:光吃小官的,只能解决一时,要让整过野猪岭吃饱,安全度过荒年,非得啃大户才行。
谁是真正的首富,非开山将军黑豚莫属!小杂种知道:它这叔没少贪。就找了几个强壮的近卫军,商量着对策,决定:请黑山将军来议事时扣下它。黑山将军受伤后今不如昔,听说侄儿有大事相商,以为又要重用它了,也就真的来了,没进王宫就掉进了陷阱里,原来小杂种早按排好了。黑山将军一除,他诺大的家族也就失去势力,像没头的苍蝇没主心骨了,小杂种带人打开库洞,不由“哇”的惊叫一声,干草堆如山,野猪岭度过荒年无忧了!
十.幻灭
朱婶的老公,酒后脚步轻浮,没想被一辆急驶的小车撞死了。朱婶的儿子只看了一眼血肉横飞的父亲,就粘着驾使员赔偿,压死了人肯定得赔,一大笔现金到手后,朱婶的儿子松了口气,感觉清静了许多,糊了个大学毕业,又一头沉在网里。
朱婶的儿子也曾想找个工作,可到人才市场大厅一看,满满一厅人排着队,就又退缩的回来了,这几年他都在网上泡,上大学也没学到什么,倒是打游戏的级别很高,是个高手,反正家里有地有楼,女友虽说吹了,可网上不缺美女,他也就沉迷下去。
也该他有出头,野猪岭被探测到富含铁矿,可说是满岭的铁矿石。一家私营采矿公司心动了,老板上下打点,谁会跟钱过不去呢?这事也就成了,等待进山。那老板是位经验丰富角色,派人去打听乡下村子里有没有厉害人物,他想跟地痞结盟。大山深处的山村,都是老实本分人家,打听来打听去,也只有朱婶的儿子敢打父母,打过官司,是个待业的大学生。老板一听一喜,亲自去城里找到朱婶儿子,许诺每月有五千元的工资另加合伙分红。朱婶儿子乐啊!屁颠颠的带着人马进了村,把自家的院子作为指挥部。村里人还真有点怕朱婶儿子,也就无人过问。老板不由暗喜:大功告成也!
准备择日开山放放炮,山路不好走,得清理道路好运输啊!原本步步推进,可朱婶儿子说:“连续几天让村里人站到安全线外,村里人会生烦不好管,不如长驱直入,一次性炸完。”老板想想也对,就按排人沿路埋炸药,定在礼拜天,官员不上班,一次性清理干净。
炸山那天,连绵几十里山石乱飞,宛如山崩,野猪岭的野猪,几乎全军覆没惨死在飞石的击打中。那天,老刘和朱婶正相拥在草丛上晒太阳呢!他俩在大山深处那里知道啊,一声巨响后,两人双双倒在血泊中。
这边朱婶儿子正在家中大摆宴席,喝庆功酒呢!可老刘的胞弟没顾上喝这种宴请山民的酒宴,他想起了在山上护林的兄长,一把拉着在城里上中学的儿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去山里找兄长。还真让他找到了,他看到兄长和朱婶双双倒在血泊中,两人的脸上还充满幸福的笑容。老刘的弟弟认识朱婶,看这情形也不敢申张,就暗暗的想着如何处理后事。他儿子看到大伯死得如此惨,哭得死去活来,大伯最喜欢他了,一直把他当亲儿子。老刘的弟弟胆小,怕儿子说出去,就强拉着儿子要他去城里上学。
老刘的侄儿被他父亲强送到学校,可那悲伤哪里咽得住啊!老师和同学一问,都非常气愤,立马把这事发布网上,网上轰动了,声讨声如潮。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再也无法坐住了。
一辆警车开过来,朱婶的儿子和同伙,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