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书：父亲病了

回乡书：父亲病了
　　
　　文/何剑声
　　
《来自老家电话》
　　
　　在异乡
　　我一直很害怕故乡来电
　　又一直期待
　　来自故乡的信息
　　
　　老家来电
　　总让我的心莫名震颤
　　因为我害怕
　　漂泊的心
　　承受不住来自故乡的沉重
　　比如
　　八月初
　　母亲在电话里说
　　父亲病了
　　
《父亲病了》
　　
　　父亲病了
　　是积劳成疾
　　我敢肯定
　　
　　在电话里
　　母亲也说不清病情
　　是父亲的工友送他到医院的
　　然后父亲的工友打电话到家里
　　一会儿说是急性阑尾炎
　　一会儿又说是盲肠炎
　　
　　母亲赶紧收拾东西
　　坐车奔向县中医院
　　
《在县中医院》
　　
　　在县中医院
　　痛得快支撑不住的父亲
　　由叔叔签字后
　　被迅速推进手术室
　　
　　当天下午
　　在叔叔的电话里
　　得知父亲
　　刚刚做过大肠穿孔的手术
　　很危险，但抢救及时
　　手术做得也很成功
　　叔叔在电话里叫我不必担心
　　
　　我的心
　　还是不由得
　　一阵阵疼痛和内疚
　　作为为人子女的我
　　没有能力让父母过上日子
　　
　　年已花甲的父亲
　　为了改善生活
　　还长年呆在深山老林里
　　挥动篾刀
　　与那些碗粗的竹子们
　　做着艰苦的剖解工作
　　
《大肠穿孔》
　　
　　父亲做过手术的下午
　　在网上
　　我特意百度了一下“大肠穿孔”
　　类似的病例及医疗报告
　　让我看得胆颤心惊
　　
　　几天后
　　当我回到故乡
　　母亲说，幸亏抢救及时
　　言下之意后果不堪设想
　　言语中还有些许的庆幸之意
　　
　　是的，此后
　　我也只是在文字里
　　由衷的感叹
　　对于父亲
　　被一场疾病击倒
　　让终身操劳的他
　　终于暂时停下了奔波劳累的步伐
　　问命问运：是不幸
　　还是幸运
　　
《手术刀口》
　　
　　医生给父亲换药
　　和清理手术创口时
　　我看见了父亲
　　曾经被手术刀打开过的腹部
　　
　　我是真的不忍心写
　　父亲做过手术的腹部
　　鲜红的刀口
　　像张开的嘴唇
　　随着呼吸
　　有撕裂的痛
　　切割着我的视线
　　搅拌着我的心
　　
《母亲也病了》
　　
　　由于要看护病人
　　还有照看我两个留守家乡的孩子
　　母亲也病了
　　母亲不敢输液
　　只叫医生开了一些口服药
　　母亲知道
　　这个时候她不能歇下来
　　也不能倒下
　　
　　我是在母亲
　　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
　　从打工的南方赶了回来
　　为了回这一次家
　　我在老板那里说尽了好话
　　才得以请到了一段时间的假
　　
　　我的父亲母亲
　　一直以来
　　我都活在你们的羽翼之下
　　这一次
　　如果可能的话，就让儿子我
　　也做一回你们的父亲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