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 2# 苏一刀 的帖子
小洲村作为有名的古村落,这里介绍太少,我转篇文章补充一下:
《小洲风貌》
位于广州万亩果园中心地带的海珠区小洲村,这里至今仍保留着岭南水乡最后的小桥流水人家,走进小洲村,就好像走进了一座民俗博物馆。
民居沿河而建,居民枕河而居,随处可见的百年古榕浓荫蔽日,五六百年高龄的蚝壳屋见证着岭南的曾经沧海,阡陌交错间随便跨过的一口古井都有几百年的沉淀。
公园旁边有座已经荒废了的祠堂,祠堂的广场全部用条形青石板铺就,一踏上麻石时,脚步声由地面往下传送,回音沉闷悠长,让人从心里油然生出虔诚来;祠堂里高高的柱梁,给人造成无形的心理暗示,不能不以一种朝圣的心情面对里面的事物;祠堂的石板缝里长满杂草,里面没有任何摆设,正堂牌匾上的雕花素雅自然,墙壁间仿佛写满了光阴的故事;祠堂高翘的屋檐,依稀可见当年雄伟俊俏的风采。这一切都引发着我们对先民们生活的想象,他们在重大的节日里聚集在祠堂中,或祭祀神明祖先,或商议村中事务。
村里最奇特的建筑是蚝壳屋,建筑材料主要是蚝壳,是从沙堤里就地取材的,以两两并排的组合方式,再拌上黄泥砌成,是岭南曾经“沧海桑田”的见证物。蚝壳屋至少已有五六百年的历史,证明小洲村所处的地方以前是一片汪洋。原来这里的蚝壳屋是有一百多间的。经长年累月的风雨侵蚀,蚝壳已全部外露,坑坑洼洼的,但是整座房屋给人特别的震撼感觉,能从中领悟到古村民的智慧。那时他们住在这样的房屋里,过着冬暖夏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耕或渔民生活。
小洲村河道环绕,巷巷相连,古木郁郁葱葱,河中停泊着小木船,河水经年累月拍打着古码头。只是在这代表岭南水乡特色的小桥流水、青砖青瓦的淡雅画卷里,却跳跃着众多新式艳丽的现代楼房。
《小洲村的游记》(老头子)
一次在ABBS上随意地打开几个帖子,图片上别样绚丽的绿,环绕村间的流水,青石板桥,幽静的小巷,蚌壳砌筑的蚝屋,以及其背后的历史文脉,每一样元素都吸引着我, 于是记住了这样一个名字:小洲村。一番搜索之后,发现这样的村落竟然就位于广州大学城附近,交通颇为方便。不禁欣喜,立刻相约同伴,前去寻访。
此村始建于元末明初,至今保存着众多古祠庙,村落格局、街巷肌理较完整且具有传统人居聚落特色。已被广州市定为首批“历史文化保护区”。
此地古称瀛洲,由海水冲击形成,故村内水道纵横,并随潮起潮落而枯盈。因此大大小小、各式各样50多座石桥。石柱桥、石板桥、石栏桥、石拱桥就成了这里的特色之一。坐落在河道第一个弯位的翰墨桥,是全村惟一一座有矮矮石护栏的桥,迄今已有200多年的历史。
此屋名为“蚝屋”,祖辈村民就地取材,从海岸沙堤中掘出大量蚝壳,建造房子。冬暖夏凉,而且不积雨水,不怕虫蛀,很适合岭南的气候。“蚝壳屋”在小洲曾经多达百余间,如今大部分已被拆毁,据说仅余2间。
以上便是出发之前我们所掌握的古村资料。而来到实地,一则没见到地图,因此不知河道如何走向,随意在村中游走,只知道确实是阡陌交通,有如迷宫。二则言语不通,所以走进村子,无论村民向我们搭话,微笑,还是询问,一律频频报以傻傻的憨笑、点头,然后自走自的路。迫不得已向人询问之时,也是十有九句听不懂的。只得胡乱走来。
村子的规模很大,在原有古村的基础上向外发展起新村。集市,商店,新的房屋,以及一些大型的公共场所均建于此。绕过联排密集的现代房屋,河道跟石桥出现在眼前了。沿着河道走来,夹岸两侧绿树成荫,主干虬曲蜿蜒,枝叶遮蔽了整条河道、街巷。各街道开端尽头均以牌坊标志,在这些石牌坊的梁架门槛上,可以见到有凿出的凹槽,上圆下方。猜测应是原有类似木条板的门,可能在古时夜间各里坊皆有关门之制。至于为何上圆下方就不得而知了。
再向前走,本来狭窄的街道忽然宽敞,右侧的建筑向后退进,留出了一小片广场,正对一座祠堂。根据门上所贴的各种告示,可能这里现在作为居民的聚会活动场所,尚在使用中。我们想要进去,被村民拒绝了,且告知我们后面另有一座大的祠堂,可供参观。依着所指方向前行,房屋之间的街道更加狭窄,仅能两人并排通过。两侧住家的房屋年代不一,有古旧的岭南式民居,抬头在山墙,檐口处均能见到精细的泥塑或石雕纹饰,内容为各式的植物图样,样式上带有很大的西方外来文化影响。特别是檐口,皆为希腊的卷草纹样。有的似民国时期所盖,红砖砌筑,开窗修长,且装有格子窗扇,上有突出的或直或拱的过梁,且装饰精美。也有现代加盖的,看起来就有点冲煞风景之感。
转过不知多少街坊,终于见到了蚝屋。这是一种书写了沧桑与斑驳的美景,在我看来,那些筋脉纵横,宛转突兀的古贝壳仿佛有着生命,透出一种说不出是灵秀还是凝重的神韵气质,使我不敢太过凝视和触摸。
继续前行,直到走出一个较大的牌坊,仿佛走出了居住区。水道两旁的房屋均为开敞,只装木栏杆的门扇。内部空间较大,根据介绍和屋内的陈设,这里似乎便是古时人们聚会饮茶,交谈生意的地方。现在多已弃置不用。最后走到了村子西边的外围,在这里见到了一个有趣的建筑。只有一进,乃祖先为祈求村落平安而建的神庙。门口右侧有一高大榕树,枝叶繁茂,盘根错节。正面有一类似塾台的建筑,为木作,门设于正中,不作围合。看起来年代久远。内部梁枋上挂满了螺旋形香,似乎结合了山门和献殿功能。我们去的时候正有一老人在里面参拜,祈求平安。可见其香火旺盛。
回转村子,继续向祠堂的方向走,渐行河道渐宽,树木也越见繁盛,似乎走到了一处花园。河水似汇成一潭,古树参天,草木丛生。转过一个弯,祠堂豁然出现在眼前。前堂后殿式,廊院式的布局,为岭南风格的古建,梁柱尺寸纤细,无繁复的装饰雕刻,可用端庄秀丽来形容。前面厅堂为三开间,四进深,且加设卷棚式前廊,后大殿为三开间,九架前后廊结构。屋架为木结构,方形石柱,山墙,马头,屋脊上均饰有砖雕,纹样造型处理手法简洁,大气古朴。整个祠堂装修不见一般商贾宅院祠堂的华丽世俗,透出一种闲静儒雅,淡泊宁静的气韵。
从祠堂出来,依旧留恋这里清静悠远的神韵而不愿离去,不知何方飘来了清雅的竹笛声,悠扬悦耳,顿觉得清朗豁然。环顾四周,远处榕树下站着个手执竹笛的老人,与水畔竹影相映,如同画境。
回去的路上,再度走过铺满青石的小街,深入幽深而绵长的街坊。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走出这里,仿佛走出了一个梦境,一个悠然自得,优美如画的梦境。被雨水侵蚀的斑驳的墙,被时间染上褐色或黑色的建筑,石桥,街巷里透出的仿佛因为岁月陈旧而带来的陈腐与霉酸气味,这一切都不令人反感,反而有种陶醉其中的感觉,并且伴着我们,度过了一个悠然自得,闲散安逸的午后时光。
然而令人反感的,反而是其间那些太过平整的水泥砌筑的房子,以及色彩太过浓艳的瓷砖饰面。这些内容似乎无所不在,在我陶醉于这水乡清静淡泊,赞叹小巧流水人家的诗画意境时,总能起到那么一点败坏情趣的作用。或许这就是发展所不能避免和保护所不能回避的现实。但愿不要当人们的认识开始醒悟的时候,已经没有这样的地方可以给我们去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