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王士强]:
还有必要说一说“审丑”的问题。有论者指出,“朦胧诗”后的“第三代”诗人们对于“审丑”有着特别的嗜好与兴趣,“他们不惜打破所有的美好幻想,亵渎所有神圣事物,并刻意展览潜意识深处那些畸形、变态乃至卑琐、低下的情绪、意念与欲望。”[3]这种情况在“第三代”之后的诗人中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在近几年盛兴的网络诗歌中更为显著,几乎达到怎么让人不舒服、怎么让人恶心就怎么写的程度。“下半身”诗人沈浩波宣称“诗歌从肉体开始,到肉体为止”,“垃圾派”诗人徐乡愁则说,“一切思想的、主义的、官方的、体制的、传统的、文化的、知识的、道德的、伦理的、抒情的、象征的、下半身的、垮而不掉的东西或多或少都有些伪装的成分,只有垃圾才是世界的真实!”这在传统的诗歌观念看来,简直就是“大逆不道”、“胡说八道”的,但在一个消解神圣的文化大众化的时代,却又是必然的。这种审丑往往说的是“大实话”,是身体和生理的感受和反应,这种表现因不符合“理想”而遭到此前诗歌的拒斥,却也因“真实”而有着震撼力和“象征意义”。一定程度上它是对于“禁区”的突破,代表了对既定秩序的反抗和破坏欲,表达了某种文化施暴的快感,也还原了生命的感知和实在,应该可以成为对诗歌可能性的一种探索。 (摘自王士强的文章:《宿命的下降或艰难的飞翔——论1990年代以来的当代诗歌转型》,见《内蒙古社会科学》2008年第5期)
117.[苍生]:
人们在象赏金鱼一样观赏这些人的“杰作”之余,注意力又转向了另一方面拼命跳起来叫嚷欲与木氏试比高、专以脏言秽语写诗为荣的“垃圾派”。其成员则基本由男人组成。……该派的喇叭徐乡愁公开宣称“橡皮写作”强调废话(口水),“下半身”强调性(鸡巴),而“垃圾派”强调崇底(屎),比二者更彻底,更反动。如果“橡皮写作”是一场诗歌语言的革命,“下半身”是一场诗歌题材的革命,那么他们“垃圾派”就是一场“诗歌精神的革命” ……垃圾派的为诗方式据说是由于对现实状况的极端不满所致,他们认为现实社会存在太多虚伪,太多压抑。为了让世界“还原成它的本来面目”,他们不惜把自己变成动物,变成猪,变成垃圾,变成屎。……作为社会文明的象征——文字,则是理所当然受到每一个人崇拜的。读书人都会有种种对现实的不满,但表达不满的方式很多。文学作品是真情实感的流露,但这并不意味着便是肮脏内心的自白。最起码文学作品要给人以一种美的感受,包括艺术的美与心灵的美。所以也可以这样说,学做诗首先要学做人。垃圾派这种自暴自弃的做法其实是对诗的一种亵渎,一种糟蹋,它的这种行为只会使诗歌走向堕落、步入死地,而不会对诗歌发展起到半点作用,必将受到历史的唾弃。他们对文字的糟蹋及侮辱是一种非常无知的行为,其产生的不良影响绝不在于木子美、竹影青瞳之下。……到现在,真正的文人可能都退休了,剩下这班人跳出来在“文坛”上口沫横飞,他们成名了,他们迎合大多数人低级趣味的心理鼓了自己的腰包。于是他们理所当然地成了名噪一时的所谓“作家”。 (摘自苍生的文章: 《网络上的“怪胎”:从“下半身”到“垃圾派” 》2004年2月23日)
118.[路野]:
徐乡愁偏爱猪,这在他许多诗歌里可以得到印证(也许这只是诗歌的需要,就像有的诗人需要XX一样)。而《猪比我们幸福》纯粹就是一首自由主义者之歌了。整诗五节,前四节都以“猪比我们幸福”开始,反复吟唱了猪生活的各种好处。诗歌最后一节点明主旨:“吃喝拉撒搞/猪比我们幸福比我们健康/下辈子一定变成猪”,作者咏猪,其实就是咏唱自由生活。为了追求的理想自由,下辈子甚至愿意变成猪,可见求之恳切。这首诗挥洒自如,思维舒畅而扩展,显示了作者对诗歌出众的把握能力。 (摘自路野的文章:《徐乡愁诗歌选评》2004年6月)
119.[费东翁]:
看徐乡愁的诗歌刚开始是搞笑,一副漫不经心,对一切都抱有无所谓的态度,随后又觉得另有隐情,也许作者也是在写着写着发现了吧,也致使了他觉得有意义和乐趣所在,看作者在文章里尽情的发泄,尽情的胡言乱语,但是在他的潜意识里面还是向着自己的人生观和世界观为目标的,对他争议很大,呵呵,那些什么诗歌绝望了,沦落啊毫无意义,对于看客来说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对于作者来说想写什么就写什么,除了功利的目的,就只有兴趣爱好主宰着,我永远向勇于尝试的人致敬,虽然毫无美感可言,但是就功能性来说也是那些唯美诗歌所不能替代的。 (“神州诗歌文学网络” 费东翁的贴子2009-1-12 9:41:06]
120.[周末星期]:
垃圾派诗歌。“秋天深了,王在写诗。”这应该是海子的诗句。海子离开了世界,秋天因此没有“诗意”,而王却成为了垃圾王。尽管未明目张胆打出消灭第三代诗歌或朦胧诗歌的旗号,可是垃圾派已将自己同美国金斯伯格的垮掉派区别了开来。它比于坚的《尚义街6号》的包含的要义要求还要彻底,有语录式的句子分行就成为直白的诗语言了:“我吃罢晚饭/周围的人都去看电影去了/我便赶紧揩了揩眼屎/等脖子仰酸了我才看见/啊,月亮果然像月亮那样明亮”(徐乡愁《铁杵终于磨成了针》)。此种口语在诗中发挥得叫人侧目,通常喜欢以“屎系列”或“人渣系列”来制造无穷的“垃圾诗”。代表诗人徐乡愁说:“活着就是人类的帮凶,我们不如抱着这个世界一起跳入粪坑,崇高有多高,溅起来的粪花就有多高。我们用肛门呼吸。” 不过,同样让人侧目的是,成立于2003年的垃圾派只用短短两三年时间就令诗坛热闹不止,实属罕见。 (摘自(湖北麻城)周末星期的文章:《新世纪诗歌:南下或北上的文学难题》2006年10月)

立马 最后编辑于 2009-02-01 11:20:16